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昼伏夜出两百里,破晓时分一刀斩(昼伏夜出两百里,破晓时分一刀斩(京反应迅捷,提刀嘶吼:“列阵!

弓箭手拒马后列阵!

汉军抬鸟铳压上去!”

三百八旗精锐翻身上马,六百汉八旗兵快速地向营门前的拒马聚拢。

黄得功根本不给他们结阵的时间。

骑兵奔袭到拒马前三十步,并没有直挺挺撞上去,而是娴熟地从两侧绕开,手中握着的陶罐呼啸脱手。

“投!”

黄得功长刀一挥。

上百个装满火油的陶罐划过半空,狠狠摔在拒马、木栅以及迎面而来的清军甲士身上。

“啪嚓!”

罐裂油溢,紧接着,数十支点燃的火箭破空而至!

“轰!”

烈焰在晨风中腾空而起,将整个渡口营门化作一片火海。

被火油泼中的汉八旗兵丁惨嚎着在地上打滚,战马惊厥乱窜,将清军刚刚聚拢的阵型踩得稀烂。

“压上去!

斩了这群畜生!”

黄得功纵马绕过拒马,斩马刀带着风雷之声猛然劈下。

迎面一名满洲披甲兵举刀硬架,“当”

的一声巨响,火星迸溅,整个人惨叫着被劈翻在地。

两千明军突入营地,短刀长矛疯狂突刺,硬生生在营垒中杀出一条血路,直逼浮桥引桥处。

官道方向,后卫的大队辎重与押送队伍早已乱作一团。

负责押送的建虏游骑被一千明军骑兵一个冲锋便冲得四散溃退,丢盔弃甲。

成串的大明百姓吓得抱头伏地,发出凄厉的哭喊。

一名明军把总策马掠过,手中长刀雪亮,顺势切断了一根粗如儿臂的麻绳。

“都给老子站起来!”

那把总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,扯着嗓子大吼,“官军到了!

绳子断了,往南跑!

往南边的树林子里跑啊!”

骑兵们策马在人群外围飞驰,长刀过处,麻绳寸寸断裂。

“往南跑!”

“不想死的都往南逃!”

呼喊声响彻原野,无数被解救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哭嚎。

成百上千的汉子拽着妇孺,发了疯似地脱离官道,向着南面的旷野和树林狂奔而去。

兵力有限,三千骑兵深陷敌后,根本不可能组织护送。

在多铎主力随时可能回援的情况下,解开绳索,让他们往南逃窜,已是黄得功所能做到的极限。

听天由命,全凭造化。

渡口前沿,战况愈发惨烈。

留守的八旗精锐困兽犹斗,依靠浮桥入口的石堤顽强阻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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